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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世不恭的伪忠诚

(杂文)
华裔网作者:陈俊杰

 如何看待党员面对党旗宣誓时一脸坏笑?“玩世不恭的伪忠诚”是也!

什么是“玩世不恭的伪忠诚”?将其反义词定位于“一本正经的假大空”就能一言以蔽之了。如果看透其反面言论之后还会对“玩世不恭的伪忠诚”一头雾水则不妨再读一遍《共产党宣言》里的一段话:“为了拉拢人民,贵族们把无产阶级的乞食袋当做旗帜来挥舞。但每当人民跟着他们走的时候都会发现他们的臀部带有旧的封建纹章,于是就哈哈大笑着一哄而散了。”但“一哄而散”之后呢?马克思没说,而“玩世不恭的伪忠诚”与“一本正经的假大空”往往是“一哄而散”者察觉“封建的社会主义”的虚伪性之后的两种“明智”的选择。但这两种选择不是水火不容的而是相辅相成的,因为前者适用于既得利益者而后者适用于失魂落魄者,二者的或主动或被动的配合勉强维持了“和谐社会”乃至“和谐世界”。如果说前者属于无需智商的“低级红”,那么后者则属于考验智商的“高级黑”了。如果特定国家特定阶段的官宣本身无懈可击,“玩世不恭的伪忠诚”就不可能泛滥成灾,“一本正经的假大空”则更不可能“可持续发展”了。

比如美国记者赫德里克·史密斯(Hedrick Smith)在1976年出版的《俄国人》一书论述的勃烈日涅夫时代游荡于苏联社会的以玩世不恭为表征的现代犬儒主义幽灵:冷战高潮阶段的苏联实际上很少有人相信共产主义了,至于“十月革命”前后列宁等俄共早期领导人到底相信共产主义与否则早已被左中右三派见仁见智而剪不断理还乱了。勃列日涅夫任内苏联沙文主义政策达到高潮后,苏共领导人自己也不可能再相信共产主义了。史密斯为此而引用了某位定居莫斯科的苏联科学家的一番绵里藏针的言论:“我们的领导人把共产主义看作一种象征,用来判断其它人是否忠诚。”根据勃烈日涅夫的侄女柳芭发表的回忆录,勃烈日涅夫当年曾对自己的弟弟说:“什么共产主义?这都是哄哄老百姓听的空话!”苏联某官媒的某位高级编辑更是直言不讳:当政的这些苏共领导人是没有信仰的人,“是一些对一切都无所谓的人,他们所要的是权力纯粹是权力”。这位编辑还说,现在几乎是所有的苏联人都不再相信官方的意识形态了,而且对任何事都有自己的不同看法,但一到正式场合又照旧举手拍掌重复官方的陈词滥调,明知这一切毫无意义却还要逢场作戏,“但你必须去玩它”!史密斯认识的某位苏共少壮派官僚似乎是某种矛盾的复合体:与朋友谈话时勇于攻击腐败而俨然是个改革家,同时又对本国的政治模式感到自豪、为自己身处权势集团而踌躇满志。他很清楚斯大林时代的“红色恐怖”,也不愿回到那个时代,但同时又为斯大林能靠强权建立庞大的红色帝国而感到骄傲。他很乐意向别人显示他的思想解放而根本不相信官方的教条,同时又善于掩盖自己的真实观点而在党内会议上以善于发言著称而得意。史密斯认为,这是苏共新一代官僚的典型,即无信仰的、犬儒式的机会主义者,“个人只要服从听话,不公开向意识形态挑战,不管信也好不信也好都不是关键问题。”由于在正式场合都要逢场作戏,苏联社会毫无改进的希望,许多俄国人似乎看破了红尘而物质主义君子国泛滥成灾。“人只活一世,而这一世是短促的,所以多享受一点生活吧!”越来越多的苏联人为了一点点物质利益(比如为了一次出国机会、分得一套房子或搞到一部汽车)而甘愿放弃自己的独立政见,物质主义终将冲掉残存的理想主义。当局则无须再采取大规模的“红色恐怖”措施就能控制这样的“人民”,尽管少数勇敢的持不同政见者还在发出“冒天下之大不韪”的独立政见。其效果则如鲁迅笔下“铁屋子里的呐喊”,起初还能赢得广泛的尊敬,尽管敢于公开表示这种尊敬的听众并不多。但令人惊异的是,后来当局对此类异议人士抹黑围剿,很多“人民”竟然也很乐意认同政府的行为,甚至抢着去吃鲁迅笔下的“人血馒头”!某位自称瓦连京·图尔钦的苏联异议人士如是解释给史密斯:“诚实的人使得那些沉默的人由于没有大胆说话而有负罪感。因而,他们不得不攻击前者,使得前者看上去不那么高尚,这样才能使自己显得不那么堕落”;“根据他们自己的经验,他们觉得每一个地方的每一个人都是在演戏。他们好像妓女一样,因为自己是妓女,所以也认为所有的女人都是妓女。他们认为根本不存在真正的诚实,根本没有人真正追求真理,那些异议人士很可能就是撒谎的骗子。”然而,“这种犬儒主义给当局帮了大忙,由于人们普遍互不信任,利用这一点就能把不听话的异议人士排斥于社会之外。虽然人们可以到西方去旅行与收听西方的电台,但只要普遍存在着这种犬儒主义,他们就会认为那不过是另一派的欺骗性宣传,所以也就不必当真了。这种犬儒主义提供了极权国家今天的稳定,足以代替斯大林时期的大规模恐怖。”某位苏联数学家进而认为,苏联后期的领导人“提倡玩世不恭是控制社会的基本方法。”

再如古代中国的师徒反目现象何以屡见不鲜?其中有的是师父责任大一点,有的是

发布日期:2021-8-31 8:46:0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