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陕西榆林石峁遗址有可能改写中华文化来源史

华裔网作者:史妍

上古神话里,居于五帝之首的黄帝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故乡在哪里,由于没有考古学上的证据,始终是众说纷纭,莫衷一是,并没有定论。

最近,黄土高原上,黄河支流秃尾河和它的支流洞川沟交汇处山梁上一座正在发掘的新石器时代晚期超级古城——石峁古城,让人们对揭开黄帝的历史之谜,有了新的期盼。

石峁遗址坐落在陕西省榆林市神木县高家堡镇洞川沟附近的山梁上。从航拍图上鸟瞰这座4300年后重新现身的古城局部,其精确的几何造型,令人赞叹不已。发掘工作已进行了3年,看到的仅是冰山一角。要对这座目前所见中国史前时期最大的石城进行完整发掘,国内文物专家达成的共识是:需要近100年。有史学家推断,地处农牧交错带、三重石头城墙和玉画双绝英姿、为中华文明早期形成史提供了新图标的石峁遗址,正是传说中黄帝部族的所在。

为探访挖掘工作的最新进展,长江商报记者走进石峁古城挖掘现场。51岁的高栓桃一家住在石峁村的半山坡,耕地在山上的皇城台,走路只要10分钟。皇城台是一个山顶的平坝,面积数十亩,周围有石头墙围起来。附近几公里的不远处,还有许多的石墙。上世纪五六十年代,他还小,他爹在皇城台的石头墙里发现过玉器,换得两三毛钱。在其它的石头墙里,别的村民也发现过,形状都差不多:薄片,跟刀子类似。他们并不知道这些石头墙的来历,以及为什么里面竟然有玉。2011年,这里突然来了很多人,开始对地下进行钻孔、走访。2012年,更多的人来了,住进窑洞就不走了,开始对这里开挖,还安装了摄像头,成立了警务室。高栓桃这才知道,脚下这片土地竟是4300年前的古城遗址。地里的瓦块,年代最晚的居然是夏朝。

三重城墙是出于防御的需要,防止财物和人口被掠夺。要建城,工程量十分浩大,更何况是三重城墙,还是在生产力低下的4300年前。陕西省考古研究院2011年的调查表明,这里存在一个大型的城址。2012年开始,考古工作者对城圈结构和城垣走向展开了细致的勘查,石峁古城的轮廓逐渐清晰:它由皇城台、内城、外城三座基本完整并相对独立的石构城址组成,墙围环绕,总面积达到430万平方米。此后又相继被评为“全国十大考古发现(2012)”和“世界重大田野考古发现(2014)”。它静静地在西北一隅躺了四千余年,终于又重新成为万众瞩目的焦点。石峁古城的规模,远大于年代相近的良渚遗址(浙江,300多万平方米)、陶寺遗址(山西,270万平方米)等已知城址,是目前已发现的我国史前时期规模最大的城址,相当于6个故宫。城墙马面(或称敌台),是隔一定距离设置的突出矩形墩台,以利防守者从侧面攻击来袭之敌。明代建成保存至今的西安古城墙,就建有马面98座。著名古建筑学家罗哲文主编的《中国城墙》一书记载:“马面之名称,首见于《墨子》中……表明至少在战国时,已被普遍用于城市防御了。我国现存最早的马面实物,见于甘肃夏和县北的汉代边城八角城。”而考古人员在石峁古城址,发现了比八角城早了足足2000年的马面“祖宗”。 已经清理的一处马面,位于外城东门北侧,凸出城墙墙体约7米。因墙体曾被盗掘而坍塌,外侧墙体和文化层受到了较为严重的破坏。考古人员将坍塌的墙体部分彻底清除,墙体筑石部分则收集起来,以便将来重建时使用。不止是马面,石峁古城对于瓮城、角台、纴木等的应用,在中国城建史上都是第一次。那时候,它就有十分先进的防御系统和设施,足以应对来犯之敌。

2014年,考古学家还对石城墙的构筑方式进行了成功“解剖”,揭开了四千年前城防建筑起始阶段的构筑技术与方法。“解剖”发现:石砌城墙是由石块和草拌泥构筑而成;城墙因地势开地槽筑基,尤其是靠向城外方向的基槽要向下深挖一米左右,需砌上一米左右深的石头之后,再与面向城内的地面找平,向上继续砌筑城墙。如此地基确保了城墙坚固耐用。仅目前残存的城墙就有3米多高。要从山下运来山顶的石块,数量惊人,所需劳动力也惊人。 考古人员在一段石墙墙根底部的地面上,发现了成层、成片分布的彩色壁画残块100多块,部分壁画还附着在晚期石墙的墙面上。这些壁画以白灰面为底,以红、黄、黑、橙等颜色绘出几何形团。这些几何图形说明当初南壁与西壁上应有壁画,虽然如今已墙面塌毁,壁画保存不完整,但仍让人震撼不已。在已发掘的东门下层地面下,考古人员发现两处集中埋置人头骨的遗迹。这些头骨以年轻女性居多,部分头骨有明显的砍痕,个别枕骨和下颌部位有灼烧的迹象。在清理墙体工作中,考古人员发现了多片玉牙璋—村民高栓桃的父亲昔日找到的玉器。主持考古发掘的陕西省考古研究院副院长孙周勇认为,头骨和玉牙璋均与城墙修建时的奠基或祭祀活动有关。向天献上牺牲,墙中嵌上玉来辟邪,都是城墙坚不可摧的“心理保障”。

石峁遗址出土的大量玉器、壁画说明,当时已经有了明显的社会分层,是一个高度复杂化的社会。中国文明起源形成的多元性和发展过程,由此也有了全新的研究资料。

2013年,考古人员在石峁城址外城东门南北两侧的城墙区域内,勘探发现了一座与古城同时期的祭坛遗址。目前正在发掘中。初步调查,这座祭坛分为上中下3层,自上而下分别为圆丘形土筑遗迹和一小一大的两层方台形石构基址。在祭坛最底部的石构基址边长约90米,其整体高度超出现地表8米左右,规模很大。在古代中国或古代文明发展中,祭坛具有非常重要的地位,其主导者或祭祀集团属于“精英中的精英”,在古代社会结构和物质文明中具有精神或宗教的主导权。考古人员在其周边已发现分布有数座用于埋葬祭祀品的“活土坑”,面积3平方米至5平方米左右,最深一座距地表约3米。考古人员采集到的祭祀遗物包括骨头、陶片、玉器等。不过,石峁考古队还在等着更大的发现。因为同时期的良渚遗址也有祭坛,而且在祭坛上有贵族的大型墓葬。考古队领队邵晶认为:石峁和良渚的情况“有很大可能一样”。

2014年,石峁遗址内城韩家圪旦发掘出一处山峁,与“皇城台”隔沟相望。考古人员在这里发现了一批4000年前的房屋遗址和墓葬群,个别墓中竟然出土玉鸟、鸵鸟蛋壳等珍稀文物。邵晶认为,石峁遗址可能具有都城性的意义,鸵鸟蛋壳可能是交换得来的珍贵物品。 4300年前的房子,窑洞式居室。考古人员发现,它们一般为前后两间的双联结构,门道开向山坡低处。从出土遗物判断,这些房屋除居住外,可能还是加工玉器的手工作坊。一个灰坑里还出土了十几片占卜用的动物肩胛骨,灼烧的痕迹明显。200年后,这些房屋所在地却成了一片墓地。2008年,这里的40多座墓被盗墓贼洗劫一空,陪葬品被拿走,尸骨乱七八糟。从考古队的发掘来看,墓地的规模比较大,墓葬数量比较多,墓葬形制非常一致,一般的墓葬都有壁龛,有殉葬者,可能是石峁城里面一处非常重要的贵族墓地。仅有的四五具保存完好的殉葬者尸骨显示:她们都是10来岁的小女孩,双手被不明显的细绳反绑,侧卧着面向墓主人。上肢弯曲,表现出卑躬屈膝的状态。邵晶认为,石峁古城内同一时期具有不同功能区的划分;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功能区发生了变化。这座史前古城是一个孤立存在吗?回答是否定的。2009年,全国第三次文物普查时,神木县调查人员发现:在秃尾河下游薛家会的山峁上有三座与石峁同时期的古城,贺家川一带也有两座。

为了弄清石峁与这些古城遗迹之间的关系,石峁考古队2014年专门派出人员前往调查核实,确认这些古城的确与石峁同时代。此外,石峁考古队还发现了其它一些古城遗迹。截至长江商报发稿前,石峁考古队提供的已落实数据是:在周围数十平方公里范围内,共有十多个小的古城遗址,其面积从几万平方米到十几万平方米都有。这意味着:石峁并不是一座孤城,而是众星捧月,是多个小“卫星城”拱卫的史前“巨无霸”。

“这个遗址的价值,不一定我们今天就能全部认识。考古不是三五年就可结束,要几十年甚至几代人才能完成。”这是中国考古学会理事长张忠培对石峁古城的认识。如此大规模的石城,它们代表的权贵或许不仅掌握了自己酋帮或方国内的大量财富和政治权力,而且统辖着一个相当大但结构松散的联盟,其最高首领具有至高无上的权力。能统领这个“史前最大城址”的人是谁?在历史上有没有记载?这激发了国内史学界的浓厚兴趣。

2013年3月25日,中国先秦史学会副会长、河北师范大学历史文化学院教授、博导沈长云在《光明日报》上发表文章《石峁古城是黄帝部族居邑》,提出“有充分依据判断石峁古城为黄帝部族所居”,迅速引起了一轮大讨论。关于黄帝和炎帝部落的起源地,因年代久远,考证十分困难。文献多记载黄帝部落起源于陕西渭水流域,“黄帝以姬水(甘肃清水牛头河流域)成。炎帝以姜水(陕西宝鸡清姜河)成。”(《国语·晋语》)两个部落争夺领地,阪泉之战后,黄帝打败炎帝,两部落渐渐融合成华夏族。

发布日期:2015-1-12 18:13:0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