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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富汗经济陷阱对新疆经济的启示

华裔网作者:陈俊杰

 如果只是看经济数据,国外经济学家恐怕很难理解2001年至2021年的阿富汗亲美政权何以连1996年至2001年开历史倒车的塔利班政权也斗不过,卷土重来的塔利班政权同样有可能在这个问题上进退两难。被嘲讽为买办代言人的卡尔扎伊与加尼的确曾靠国际援助成就阿富汗的经济奇迹,2020年阿富汗的GDP2002年的近5倍,人均GDP也达当时的2.8倍,被亲美政权控制的地区几乎在所有能反映其经济发展水平的指标上都有进步,从生活水平、现代化程度、受教育水平、基础设施到性别平等方面无一例外,但为什么账面上的经济建设与民生改善方面都很出色的亲美政权最后还是失去了民心甚至不能靠拜登所谓的30万装备精良的政府军打赢内战?这个问题不妨冠之以“阿富汗经济陷阱”这个专有名词。如何规避此类陷阱,对于环境相似的新疆而言无疑也能有所启示。

第一,   杜绝畸形的现代化改革。

阿富汗公知“大片”《追风筝的人》吹嘘的苏联入侵之前的阿富汗“黄金时代”的所谓繁荣景象一直局限于其上流社会(尤其是城市精英)且极度依赖美苏两个超级大国的经济援助,阿富汗的绝大多数农村则持续凋敝,以至于该片户外取景不得不在西方国家吹毛求疵的新疆“剽窃”。如果说伊朗的巴列维王朝是靠石油起家的,查希尔则是坐在美元与卢布上维持其在阿富汗的统治地位的。杜鲁门在冷战初期制定的“第四点计划”对阿富汗的援助金额只有约95万美元,但其专家团帮助阿富汗建设了电力、煤矿、教育与公共卫生等基础设施,美国进出口银行还为阿富汗提供了2100万美元贷款。苏联领导人赫鲁晓夫则于1955年亲自访问阿富汗,中苏决裂之际苏联更将大批本来是要援助中国的资金转给了对阿富汗,此后十年苏联为阿富汗提供了5亿美元贷款与1.5亿美元的无偿援助,苏联工程师还为阿富汗修筑了输油管道与首都高速公路。比苏联财大气粗的美国当然不甘示弱,艾森豪威尔与肯尼迪共为阿富汗提供了5.5亿美元的援助。十年之内两个超级大国的银弹攻势便已相当于当时的阿富汗一整年的GDP,这个1965年的人口还不到一千万的小国想不当土豪也不行。从20世纪50年代末到70年代初,外国援助长期构成阿富汗政府开支的40%左右。这一时期主政的阿富汗首相达乌德模仿苏联建立了“指导经济”的经济模式,靠中央政府的直接干预将巨额外援投资于国民经济而发起了一系列旨在建立现代化的工业门类与基础设施的浩大工程。但执行此类经济政策的绝大多数阿富汗精英属于“食利者”,一项针对20世纪50年代的阿富汗经济的研究报告的结论是:阿富汗精英主要“从商业贸易、而非从矿产开采或土地所有权中获得收入”。阿富汗农村根深蒂固的部落土地所有制导致绝大多数地主定居于乡下,城市精英的主力军则是商人阶级,行商与其他从事移动性的经济活动的从业者也有较高的社会地位,现代化的阿富汗初具雏形时行政官僚也主要招募于各地原有的社会精英。由此形成的近代化的阿富汗官僚阶级竭力将政府投资偏重于城市。本来就在向城市倾斜的经济发展政策加上地方部族对现代化的天然抵触导致大批外援在阿富汗直接转化成了在大城市中拔地而起的王室控制的官办企业与电气等基础设施,开外援展开的大规模政府投资养肥了以商人阶级为主力军的城市精英,进而雇佣了大批城市平民而使其生活条件也有所提高,城市的医疗与教育等基础设施建设由此而与农村的差距越来越大。彼时喀布尔的街头灯火通明,女性的时髦穿着与西方国家相差无几,摇滚音乐同样流行于阿富汗的城市青年群体。与此同时,阿富汗的农村依然贫困、传统而保守,阿富汗的所谓“黄金时代”对于阿富汗的农村而言毫无意义。美苏两国持续的经济援助又让阿富汗的城市经济(尤其是王室控制的处于垄断地位的大企业)无需考虑利润而只靠政府补贴就能维持下去。比如20世纪50年代的贾拉拉巴德制糖工业,当地官僚建厂时只追求产能而连当地能供给多少甘蔗原料都不清楚,而当地的制糖产能远超全省的甘蔗产量,全省年产甘蔗总量只能供给工厂开工25天所需的原料。为了保证制糖厂的正常生产,当地官僚不得不到周围省份收购甘蔗。然而,彼时阿富汗的绝大多数农村依然保持着自给自足的农业经济,尤其是贾拉拉巴德人有将甘蔗自行加工成粗黄糖或直接食用的传统,政府收购价必须远高于市场价才能吸引农民卖出甘蔗,如此现代化的制糖厂也就反而拖了阿富汗经济发展的后退,政府不得不年复一年地投入大笔补贴以支付虚高的甘蔗原料成本与制糖厂雇员薪水。丝路上的新疆经济若不想重蹈阿富汗经济之覆辙,城乡统筹发展且靠科技进步同步提高生产率无疑是两个最重要的启示。

第二,   敢啃既得利益集团的“硬骨头”。

贾拉拉巴德制糖厂那种赔了本却能坐享补贴的官办工业像寄生虫一样一旦扎根则会榨取越来越多的养料,即便彼时查希尔国王正也想靠宪政改革壮士断腕,但其经济政策依然要由国王及其任命的首相委派的技术官僚及其信赖的精英亲信负责,经济部门的技术官僚、享受投资红利的城市精英、从对外贸易中渔利的买办阶级与被雇佣后摇身一变为职工阶层的城市平民都紧紧抱住外援的摇钱树不放,竭力影响中央政府的经济政策制定而将外援向大城市与官办工业倾斜。阿富汗经济陷阱的恶性循环由此而来:腐败而低效的官办工业催生既得利益集团,后者极力影响经济政策而将更多的资源投入官办工业。阿富汗的进出口贸易也成了超级大国扶持的温室花朵,由于农村的发展水平提升有限,阿富汗的粮食、设备与消费品长期依赖外国供给,而阿富汗出口的水果、燃气、矿产等资源即便与国际上的同类商品并无比较优势也会被鹬蚌相争的苏联与美国竞相高价进口。这种扭曲的经济结构在1969年至1972年的阿富汗饥荒中一览无遗,尤其是以阿富汗中西部的古尔省为中心的大片农村地区大范围歉收,近五十万灾民饿死,上百万农

发布日期:2021-9-2 10:03:12